2014年4月17日 星期四

《Dears.上下》REBORN-子世代

 
  
  
  如果一切都會消逝,又為何要苦苦追求?
  我心中不時冒出這樣得疑問。
  如果停止追求一切,那人生又剩下什麼?
  
  
  

     31.Dears
  
  
  
  印象中那時候是入秋的季節,他覺得很疲倦,好像有什麼東西重壓在身上令他動彈不得,溼漉的上衣臉上溼透的汗水,今日與委員長的訓練他用盡了全力,呈現大字型躺在殘破不堪的練習室,裡頭只有他ㄧ人,他盯著天花板看,委員長離開的聲音答答的傳入耳間──剛剛被委員長打的地方疼痛著,強勁的力道還記的清楚。
  
  
  大洞的另一邊是首領辦公室,聽到塵埃落下的聲響,沙沙作響的筆聲也在那一刻停滯,從大洞裡出來的是雲雀恭彌,就像萬年都不變似的盯著昌浩的撲克臉,他說練習室的門壞了,卡的老死除非二次破壞否則無法開啟,他只有無奈的回應說著我已經習慣了。
  
  
  只是──破壞不曾這麼猛烈過。
  「你可以進去看那傢伙了。」
  「我知道了,雲雀先生。」
  
  
  跨過被打碎牆壁的順間苦惱的笑了,而他只是斜眼看著朝自己逼近的準首領,沒有想要坐起來,沒有想要翻身,任憑昌浩朝自己靠近坐在自己的側身。
  
  
  「今天還是這麼慘啊?」指著左臉頰的瘀青,撕開手裡的貼布硬生生的貼在他臉上,恭平沒有回應,自顧自的喘氣努力的平復著的呼吸,皺了皺眉頭,瞧著身旁的昌浩。
  「你心情很差。」
  「阿?呵,是呢。」
  
  
  想知道其他人的消息嗎?
  我沒義務庸人自擾。
  我不知道你會為他們花心思。
  你這是默默的捅我ㄧ刀。  
  
  接著乎然落入沉默,貼布熟悉的味道混雜著不乾淨的空氣,他有些昏沉,這個時候,大家各懷思緒,二十六歲的恭平舉高左手凝視著象徵雲守的戒指,深呼吸,昌浩笑著。
  
  
  「就算雲雀叔叔沒有戒指他一樣很強悍阿。」一旁的他嘆氣。
  「我不想被委員長看笑話。」所以要更努力讓自己變的更強悍,要有足以讓他承認的實力;沒有戒指的委員長就算失去了戒指仍然沒有多大的差別,那東西對他來說只不過是輔助。
  
  
  
  這個時候似乎是守護者互相交接的時節,同樣的首領的交接時間也近了,雖然有些還沒有選定繼承人不過出乎意料的是,昌平是下任的雷守,或許是出自那時候的緣分,開啟了某種開關也說不定,偶爾他跟空氣說話的樣子真能讓人百思不解,但昌平卻自得其樂。
  
  
  昌浩自顧自的說著,他說,他見過其他人訓練的樣子了,都跟恭平差不多呢。
  「我不想回應你。」
  「真是,關心一下麻。」無奈的微笑襲上嘴角,他望向遠方,那是正在思考什麼的眼神,從知道交接日期的時候昌浩就是那樣。
  
  
  
  ──恭平你知道嗎?如果基底不穩也到不了上面,父親將澎哥烈帶到頂端,紮下了穩固的基底,可是我漸漸覺得,上方的世界似乎不比回去的路遙遠。
  ──上方的路不比回去的遙遠……。
  
  
  
  澤田昌浩總是能讓雲雀恭平陷入沉默,就某些定義來說,他也這麼認同著,對昌浩來說他的夢想就如同打碎的玻璃杯,永遠也無法回覆成原來的模樣。
  「如果你還在猶豫就不要前進。」昌浩掛著笑臉,淡淡的說著也許吧,咕噥的說著就像被恭平看透了一樣,他明白,那樣的道理恭平能夠理解,但那並不是他們之間現實的要點,就算目標是那麼的遙遠,但只要下定決心也許沒問題。
  
  
  
  ──不需要去思考他有多遙遠這種愚蠢的問題。
  到頭來昌浩還是被教訓了一番。
  
  
  
  究竟是從何而來的樂觀?那樣的思考邏輯也會出現在雲雀恭平身上,假如你這麼說,他只會這麼想,那便是他與委員長之間的關係,似乎永遠也無法到達的強大目標,現實中被迫相信的樂觀,然而,他與他父親之間的距離確實有在縮短,一點點一點點的,跌跌撞撞的,只是自身無法察覺霸了,昌浩能明白。
  
  
  他有些費力的撐起上半身坐起,眼角瞥見他微笑卻煩悶的衝突表情,要說煩惱到不如稱之為困惑吧?昌浩總是對自己沒有自信,有時候他需要的是不要思考太多。
  
  
  「恭平會跟隨我吧?」
  「我只走自己的路。」
  他淺笑,沒關係,只要再一旁看著我就行了。
  只要這樣就夠了。
  
  
  
  ──因為只有你能真的看透我。
  
  
  
  *
  
  
  
  「早安,恭平!好久不見!看來你也被打的很慘麻。」我說澤田昌平,這是什麼問候語。
  確實是很久沒見到了,從接到繼承戒指的公佈之後各自被上任守護者帶走訓練,互相沒有見面已經兩星期了,雖然耳根子清靜有些不習慣,他勾著不可思議的曲線,凝視著他迎面而來。
  
  
  「恭平你有看到昌浩嗎?」眼前的他有些困惑,他說,他昨天回家的時候沒看見他,因為很久不見了很想念,不過上星期他有來看看訓練的成果就是。
  「我昨天有見到他。」
  「耶──!!他跟你說了什麼嗎?」
  「我沒有義務告訴你。」只留下傻愣愣的昌平,逕自的走向走廊,那個陰森的深處,已經有多少年了?大家聚在ㄧ起的時間,儘管時間很長,儘管度過了許多日子,昌平仍然對他有所困惑,他曾詢問過昌浩恭平是個怎麼樣的人?那時他微笑的說了一言難盡。
  
  
  
  
 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鬱,沒由來的惹恭平心煩,並不是天候不佳只是整個氣氛容易令人煩躁,他握著手上殘破不堪的拐子,心煩意亂,拐子上刻著並中雲雀恭彌,現在,那雙拐子已經被遮騰的慘烈,這樣的武器怎麼樣才能打垮委員長?回答的是無語蒼穹。
  
  
  而現在的他,就如同那雙有著凹痕的拐子,拖著疲倦的身體等待復原的時間。
  或許,他還沒有時間給你復原的時間。
  ──那天之後,是他最後一天看見昌浩。
  
  
 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,也沒有人有時間去找尋,大家都在嚴苛的訓練下努力的生存,於是,他沒有去多想,於是,他只專心他眼前的訓練,時間就這樣一分ㄧ秒的消逝,他知道,也明白,昌浩心底的困惑無法解開。
  
  
  心思細密的人有兩種,ㄧ種像恭平一樣,心思細密卻不愛惹麻煩,永遠只關注著眼前的事專注自己喜歡的事;另一種就像昌浩,心思細密卻容易惹自己煩心,明明應該已經有解答了才對,卻不停的往裡頭陷入思考。
  
  
  
  
  就像現在的狀況一樣,明明目標就在眼前,他卻只擔心能不能達到。
  
  
  
  
  他躺在被陽光曬的發燙的水泥地板,在遮蔽物下看著廣大的天空,一朵雲飄過,接著再一朵,他嘆氣,再一陣涼風吹來之後眼角餘光看見,委員長一襲黑衣,跟隨著躺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。
  
  
  「委員長。」
  「幹什麼。」他斜眼瞄了過來,恭平也回望著。
  「擔心自己是否能達到目標是不是很愚蠢。」
  「很愚蠢。」真正需要的,只是煩惱如何達到目標,而不是能不能達到目標。
  不可思議的是,有時候父親的話就像定心丸一樣,讓差點偏離軌道的他轉回原來的路線。
  
  
  
  
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TBC.
  

 
  
  
  剛剛才修好的牆又碎了一個大洞,他從左邊閃開委員長的拐子不料腹部卻紮實的被擊中,嘴巴裡咳出一些黏稠的物體,左胸還未痊癒的舊傷也震盪的開始疼痛了起來。
  
  
  「太慢了。」
  「咕嗚──」
  
  
  最後擊中右邊的側臉,他後退站穩步伐,向下掃腿卻被躲開了,順勢往上出拳,擊中委員長的下顎,恭平淺笑,委員長露出猛獸的眼神,他還來不及出拳又被委員長重重的攻擊了昨日的舊傷,纏鬥了幾個鐘頭恭平終於在那一刻倒下,離他一步遠的委員長抹掉下顎溢出的鮮血。
  
  
  「站起來。」
  「那一拐很惡質。」他有些不滿躺在地上。
  「你怎麼能保證敵人不會這麼做。」他順勢盤腿坐下,恭平悶哼了一下,委員長今天沒有使出全力,他知道。
  「雲雀恭平,如果你分心是因為澤田昌浩那就滾。」要不就去討個老婆。
  「……。」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又非這麼承認不可似的,他是有些分心,有那麼一點擔心昌浩,只有那麼一點,但確實多多少少有被影響,由昌浩自身散發出來的天生影響力,再一次聲明他只有一點點被影響,一點點。
  
  
  
  
  那麼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為止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31.Dears.
  
  
  
  
  
  
  
  他仍然大字躺在練習室聽著委員長離開的步伐聲,塵埃落下的碎屑,另一個大洞吹進來的涼風,於是眼角餘光瞥見昌浩的身影慢慢的跨過大洞帶著笑容,他有些疑惑,有個人叫做澤田昌平到處宣稱澤田昌浩失蹤了,但瞧他的樣子怎麼反倒比較像旅遊回來的樣子。
  
  
  他手上拿著東西向他靠近,恭平依然沒有想要坐起來,亦沒有閃躲的意思,任憑他帶著有些可惡的輕笑來到自己身旁。
  
  
  他順勢坐下,撕開恭平臉上的就貼布貼上新的,又再右邊追加了一片貼布。
  「我去露宿街頭了。」躺在地上的他轉頭,沒有回應他的玩笑。
  
  
  他抿著唇,看著另一個大洞外的景色,閃閃爍爍的森林,那是昌平練習的地方,相隔不遠處,猛烈的爆炸聲,那是春人練習的地方,是的,恭平嘆著氣,第二次瞧著手中的拐子,經過今天的訓練,左手的拐子硬生生的斷了兩半,老實說,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  
  
  
  
  那是第一個委員長給的禮物,也是他用的最順手的拐子,他很珍惜的,少說也陪了他將近十年,壞了怎麼捨得。
  
  
  
  
  「你找到答案了沒有。」他淺笑,然後搖頭。
  瞄了他的拐子,輕咳幾聲故意似的「恭平阿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」
  「什麼。」昌浩加深笑意,遞給他手中的盒子,那是付新的銀拐,他頓時有些疑惑「誰給的。」
  「別問──。」
  
  
  他是有些不滿這個回答,不過,無所謂,他也隱約的猜到了會是誰拉不下臉給還要耍這種把戲,他拾起再房間一角的拐子碎屑放到盒子裡,手中換上線條簡易的新拐子,順聲向昌浩道謝。
  
  
  
  ──順便幫我帶話,說下次送禮物要他親自給。
  
  
  
  「話說回來你呢?你自己也心事重重的樣子,還敢問我。」
  「你答不出我的問題。」
  「我可以。」
  他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上揚的嘴角,不明白是哪來莫名的自信。
  
  
  那天他看著恭平的側臉,不自覺心情也好了起來,當時他明白,自己實現理想的路上不管是誰也缺一不可,他所愛的,他所寶貝的,誰也不能缺,他能夠抓住大家的繩子,但是只有大家才能維繫自己手中緊握的繩索。
  
  
  
  
  ──打一場吧?
  
  
  
  
  樹林裡聽見彭哥烈大宅某處爆炸的聲響,昌平停下了動作,藍波也停下手邊的動作,瞧著煙霧瀰漫的爆炸源頭,皺著眉頭發楞了一會兒。
  
  「那樣的爆炸風格應該不是雲雀叔叔吧?」沒有以往猛烈,也沒有以往的殺氣來的重,只是房間裡傳來一次又一次隆隆的聲音,會是昌浩嗎?
  「怎麼才剛回來就跑去打架?」
  「這麼說果然是昌浩囉?」一旁的藍波沒有否認,風掀起了塵土,往不知名的方向席捲而去,不知道什麼時候,春人那個方向的爆炸聲也已經停止,他凝視著遠處。
  
  
  
  ──總覺得,有點被拋下的感覺。
  
  
  
  對昌平來說,昌浩與恭平總是讓他捉摸不定,或許不應該這麼說,要比捉摸不定恭平略勝一籌,昌浩與恭平讓人打不定主意的地方不同,有時候他看著恭平,他似乎離自己很遙遠,有時候看著昌浩覺得自己與他很相近,其實不是這樣。
  
  
  其實看起來伸手就能觸及,可是,當你伸手的時候你會發現,他居然離你那麼遙遠。
  不隱藏自己與其他人的距離,所以你無從下手。
  隱藏自己與其他人的距離,所以當你下手的時候才會明白之間的距離。
  硬要分辨的話,是這麼辨別的。
  
  
  
  仔細想想,或許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恭平吧?儘管一起出了那麼多任務,儘管一起做了那麼多事,可是從來就不明白他心裡是怎麼想的,只能從恭平自身散發出來的氣氛感覺出來,他並不討厭自己,假如是昌浩的話,一定能明白吧?難到該慶幸恭平不是討厭自己的嗎?
  
  
  
  可是當你又這麼詢問的時候,昌浩卻說不,我根本就不了解恭平,你怎麼這麼想。
  難到自己就連昌浩也不了解嗎?
  
  
  
  
  
  夜晚的昌平翻來覆去,有些睡不著,也許他根本不想睡著,門外輕叩的聲響,他揉著乾澀的雙眼撐起上半身,昌浩搬著棉被與枕頭笑瞇瞇的往昌平床上擠。
  
  
  「昌平我們一起睡吧。」
  「呃、為什麼?」
  「別問──昌平你就安心睡吧。」
  
  
  
  ──昌浩,你該不會還再害怕床底下的小妖精吧?
  阿阿,沒錯啊。
  
  
  
  他隨意的呼弄,翻身凝視著昌平的雙眼,他皺了皺眉,那樣的表情明明就說著在說謊是吧?偶爾會撒嬌的哥哥,而且技術不是很高明。
  
  
  「昌平,你會想要當首領嗎?」黑夜裡,彷彿雙眼散發著光亮,或許只是一瞬間,至少再那一刻,昌浩似乎不比以前遙遠,好像他還是猶豫不決搖擺不定的昌浩。
  「只有昌浩才能抓住大家的繩子阿。」眼前的他漾起笑容,滿足的神情令他也跟著微笑。
  「恭平也說了一樣的話。」
  
  
  
  ──昌平,你不知道,其實我最需要的是得到你的支持,所以你要繼續在我身邊。
  直到那一瞬間,內心的苦悶才煙消雲散。
  他變了是的,變的比以往更成熟了,可是兩人的牽絆還維繫著,這樣就夠了。
  
  
  
  *
  
  
  
  這裡是展轉難眠的第二人。
  他看著銀色的拐子,左手撫摸著冰冷的銀拐寒氣散發出沁透冷冽,他仔細的端倪,在不明顯的地方看見了細小的刻痕,錯不了,那是委員長給的──給笨兒子。
  
  
  「恭平,怎麼還不睡?」傻媽媽在他身邊坐下,既如往常的媽媽總是能讓他心安。
  「碼麻……我ㄧ直在想,我究竟有沒有達到委員長對我的期望。」她溫柔的笑著,瘦弱的手摸著他的頭,在這世界上,只有她能這樣對她,這世界上,她是雲雀家最寶貝的人。
  「當然有了,小恭平你不知道,最近阿,你把拔常常私底下對馬麻說,我家的兒子夠悍,我始出全力打一拳他也不會倒下。」
  
  
  
  如果一切都會消逝,又為何要苦苦追求?
  我心中不時冒出這樣得疑問。
  如果停止追求一切,那人生又剩下什麼?
  
  
  那一剎那他看見了問題的解答,他忽然明白了……忽然明白了,如果停止追求一切,那人生又剩下什麼?還剩下什麼?什麼都沒有,只有追求的過程殘破的在腦海裡打轉。
  
  
  
  「委員長他──」
  「叫誰委員長。」哎呀呀恭彌阿。
  「父、父親。」那是自己多麼生疏的名詞?盼望了有多久才到達這一刻?二十多年的等待,二十多年的盼望,變扭的他與他,他並沒有發現,內心裡滾燙的熱流從頭竄到腳底。
  「以後你都要這樣叫我。」
  
  
  父親。
  恩。
  父親。
  恩。
  父親。
  恩。
  老爸。
  閉嘴。
  ──看來他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。
  
  
  
  
  *
  
  
  
  最終的那天是有些陰鬱的天氣,首領交接的會場就像平淡的頒獎典禮,並沒有奢華隆重,並沒有人山人海,甚至守護者也沒有全部到齊,只是在內部的小教堂裝飾了一些花,來參加的人穿的比以往正式,似乎只是這樣而已。
  
  
  恭平坐在第一排正視著台上的昌浩,未來的彭哥列將由他帶領,將由他保護,昌平在他身邊眼底泛著淚光,微笑的嘴角因為淚水抽動著。
  「你哭什麼。」
  「恭、恭平──咕嗚嗚嗚嗚嗚。」
  就連自己也淺淺笑了起來,台上的昌浩看著昌平笑的更深。
  
  
  現在已經沒有了,以往內心的矛盾點,就算無法復原也好,就算傷痕累累也罷,就算上方的世界似乎不比回去的路遙遠也無所謂,目前他已經能夠前進了,就算未來有滿心迷惑,滿心的質疑,他也能斷定,他能夠堅持。
  
  
  直到現在才明白,原來恭平當初想告訴他的是這些話,這是另一個曲終人散,第十一代首領邁向遠處的出口,守護者也跟隨其後。
  
  
  會場的一角湛藍色雙眼的孩子依然凝視著,猶如審視著他一般,看著窗外的藍天,他緩緩起身,朝另一個方向前進,澤田昌浩是不是他直得追隨的腳色,在他的腦子裡還沒有理出一個適當的結論,只是內心不自覺的也開朗了起來。
  
  
  
  
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ND.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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