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4月17日 星期四

《07.巷弄的盡頭.上》REBORN-山春祭

 +本篇的子世代設定跟專欄的子世代設定是不一樣的喔A_A+
  
  
  聽說──義大利三月的風,是足以刺痛骨頭的風,在雙頰即將凍僵的時候,他總是用溫熱的雙手捧著她的雙夾,用寬大的外衣綶住她纖細的身軀;好幸福,就好像虛幻的夢一樣,一切都是那麼不切實際。
  
  那時候她說,我們會永遠不分開,紮起馬尾的長髮的她被他緊緊擁抱,離別前,他們在樹上刻下了永遠在一起的幾行字。
  
  

  
  07.巷弄的盡頭。
  
  
  
  拿著手邊溫熱的茶杯,她等待著什麼,剪了短髮的她,乍看之下似乎只有那頭長髮有了改變,她摸著他的辦公桌,獨自在雨守的辦公室落入惆悵,三月初,開始下起不尋常的細雨,細雨,讓她想起她對他的細語──過的好嗎?以往的電話中,她總是以此為開頭,恩,很好阿,什麼時候來義大利?而他總是會這麼說著。
  
  今天剛剛才把自己的東西般近他的房子裡,她覺得很疲勞,卻怎樣也不想把眼睛闔上,只要在一下下就好,看著他存在過的地方,就猶如他在眼前一樣,你過的好嗎?她望向烏雲密佈與飄然而下的雨絲。
  
  「小春小姐──請問您還需要些什麼?」
  小春小姐,從什麼時候開始,從小春這麼個名字後面又加了小姐兩個字?
  「不用,謝謝。」望著辦公桌前穿著西裝不知名的人,她給予他一個偽裝的笑容,溫柔的,仁慈的,溫暖的,讓人信以為真的──一個很美的笑容,就好像太陽一樣。
  而她凝視著那位少年,直到他在門前鞠躬,關上門的那一刻,她才收起了微笑,望著桌上的咖啡停止了冒出白煙,趴在桌上聞到了淺淺的木頭香,默默的勾起了回憶,苦澀的、幸福的。
  
  什麼時候,會令一個人感到幸福?只是想起來,他們盡是充滿了忍耐的痛苦記憶,為了幸福,所以忍耐,直到現在她還是一值在忍耐,只是慣了,忍耐慣了,她卻驚覺,現在的她又是為了什麼而忍耐呢。
  
  什麼是幸福?什麼東西又是永遠的呢?
  很認真的,在你離開之後努力的思考著。
  只是一直感覺到,你還在身邊,還在身邊,在這裡,輕輕的摸著我的頭,要我安心的入睡。
  
  也許還緩緩的說了,別怕。
  閉上雙眼是不是就能看見他的身影呢?她很平靜的這麼想著,卻又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嘲諷著,算了吧?他已經不在了,與其閉上眼,摀住耳朵,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到不如睜開眼睛看著世界吧?看著世界,努力的去思考,自己現在存在的意義,或者是任何微不足道的價值。
  
  明天開始,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,還有很多事要做,所以女孩閉上了眼睛,即使怎樣不願意,她仍然閉上了蒙上一層灰卻依然閃閃發亮的眼睛,先到附近晃晃,然後──再到阿武家整理搬過去的東西吧。
  
  以她的名字,在義大利買下的房子,不如他所預期的──我們一起生活吧?
  如果當下她能毫不猶豫的答應他,那該有多好。
  
  
  *
  
  
  ──什麼時候,才能讓人感覺到幸福?
  想著的時候,她總是期待著他的身影,能出現在巷弄之間,直到現在仍是如此,以這個街角為起點,那裡為終點,這段路程中,往往都會突然在這裡或那裡看見他突然出現的身影,只是一直幻想著,用哽咽的聲音說──你在我身邊嗎?
  
  「聽委員長說,小春小姐是個堅強的人,今天見了面才真的體會到是如此。」其實不是的……。
  她沒有回話,她身旁的男孩,叫做恭平,與那位雲雀恭彌相似的病態,就連氣息也如此相同,只到她腰際的小小身影,與她齊步。
  「即使是外表堅強,內心脆弱,那也是堅強的一種。」她笑了笑「我聽說,恭平是個沉默的孩子,看來好像不是這樣。」
  「……。」是阿,何必說這麼多呢,也許是聽委員長提起,才莫名的感興趣吧,反常的他,與第一次相遇的她。
  「你和雲雀先生還真像。」她停下腳步,視線與他齊高,摸著他的頭於是想著,要是自己也有孩子的話,模式大概就像這樣吧?
  「恭平,要不要當小春的小孩啊?」而天性就喜歡孩子的她很不爭氣的被這位幼童給誘惑了。
  「……。」他紅著臉,雙夾泛紅青澀的害羞,沒有回話等同於默認。
  
  小小的黑色身影領著她,拐著一個又一個的灣路,在巷子理,馬路上穿梭──多不可思議,這與山本帶著她騎著摩托車的路線相同,在街上路過的高級餐廳她還記得。
  
  那時候他穿著正式的西裝,她穿著黑色的禮服,為兩人的生日慶祝,生日快樂,他說,她覺得拘束,高級餐廳也就等於禮儀等於束縛,也許是他察覺到了她的不適,體貼的拉著她的手什麼都沒吃的離開,他總是善於察言觀色,最後還是回到自己都習慣的店家。
  
  「要不要嫁給我?」悄悄的,將小盒子移到她面前,她落淚了。
  「原本想要浪漫一點的,麻,小春不喜歡那也沒辦法了。」哪裡都好,只要有他在的地方,他的體貼很溫柔很溫柔,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在他懷裡撒嬌,沒有勇氣的她只是每次都是被他看穿意圖,然後一把湧入懷中,那瞬間,說不出的幸福,感到安全的像上看著他的臉,他的笑容。
  
  ──聽說,他死亡的時候,只有戒指沒有沾上血跡。
  ──活下去就會有好事發生,他一直告訴她的道理。
  
  也許他早就知道會有那麼一天,而她卻深信著他們會永遠在一起,假如他死了,她也一定會追上來的,所以才不斷的灌輸她這個觀念,而她也接受了,如果這是他所希望的事。
  
  她的左手帶了他送她的戒指,她的右手,帶著他的戒指,只要看著那枚戒指,就能讓她想起他修長卻長滿繭的手,然後緊緊的包覆著她的手,或是捧著她的臉頰,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。
  
  
  盡頭,那黑色的小小身影帶領她來到了終點,她在熟悉不過的墨綠色大門,以她的名字所留下的財產,他希望的,兩人的房子。
  
  一箱一箱封閉的紙箱,裝滿著她的東西堆置在他們的玄關,他為她佈置好的家俱至今染上了一點塵埃,是她太任性了,執意的不過來,以至於買下的房子至今毫無人的蹤跡。
  
  「空盪盪的……。」她說,小小的他沒有回應,熟練的拿起堆置在一旁的清潔用品刷洗了地板起來,她看著客廳的落地窗,拉開窗簾落近來完美的採光,挑高的屋頂,整棟房子就是她夢中的模樣,他肯定找了很久。
  
  桌上散落著一些筆記,看的出來就連他也很少回家,也許是因為忙了,也許是因為她不在,這個家,保留著他剛搬進來的樣子,擺放完美的衣服,新家的味道,只是沒有人久留,新家已經染了層灰,於是,她也開始打開一箱一箱充滿淡淡哀愁與回憶的箱子。
  
  那是一箱一箱的回憶,他們忙著清潔房子的各個角落,忙的擺放一箱一箱完整的記憶,她看著惆悵著,他看著也不明的難過了起來,生生世世,他手裡拿著這本書凝視,這個名詞,到底是為什麼而存在的?
  
  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,究竟真的會有嗎?
  
  人的每一個人生,都會遇到不同的人,因此牽連起來的緣分,應該都是不相同的吧?
  生生世世這個詞,在他小小的腦子理,其實只是戀人用來承諾的詞句,而且是永遠不會實現的承諾,比起那種辭彙,他更相信兩人在一起一瞬間的幸福──幸福,很多種形式,就像現在這樣也是一種吧?淡淡的略帶惆悵。
  
  「山本叔叔……是怎麼樣的人呢?」於是他問。
  「拼命的,想要保護大家的人,很溫柔很溫柔的。」她笑著回答,他想起了他的父親,雲雀恭彌,毫無父愛的只是把他推進一個又一個變強的深淵,實質的父愛,沒有。
  「對小春小姐而言──」
  「要叫小春馬麻。」她打斷,其實只是乾媽,而且還是臨時決定的,而他沉默,其實很開心。
  「對小春馬麻而言,山本叔叔應該是無法用言語說出口的存在。」即使父親永遠的嚴苛,他還是想要從那嚴格的魔鬼口中得到一句讚美,所以努力著。
  
  她沒有回答,也許是說中了她的想法吧?淡淡的,平凡的,在全部整理完之後他累的在沙發上睡著,她為他蓋上了毛毯,撥了通電話要雲雀先生讓恭平留下,那頭碎碎念著訓練之類的東西。
  
  「明天京子要跟小春一起去定期檢查身體。」也許會看見澤田家的雙胞胎也不一定,想到這裡心情也好了些,明天藍波會來接小春,到時候連小恭平一起帶去吧?
  
  晚安──小恭平。
  她撥開他額前散亂的頭髮,躺在沙發旁的地板睡著,就算多麼的難過,多麼的迷惘,明天還是一樣會來到,他還在的時候,總是喜歡擁抱著她,聞著她身上的味道,她握著他從沙發上垂下的小手,試圖找到片刻的沉靜。
  
  
  
  
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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